鲁迅的经典短文《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》中,奴才向聪明人诉苦时说道,“我住的简直比猪窠还不如,主人并不将我当人;他对他的叭儿狗还要好到几万倍。” 聪明人听完,叹着气说,“我想,你总会好起来的。” 奴才感激涕零,觉得聪明人说得对,聪明人有远见。但现在的人们,大多数都不是奴才,没有那么蠢。如果你用这一招来对付他们,他们会说:滚。 这就是今天引发最大热议的事情,北大张丹丹副院长,在一栏节目里发表关于灵活就业的言论时,说道, “灵活就业本身是福利,不像我们朝九晚五,待遇好但没自由。” 南京大学博士汤家凤就直接回怼了, "你认为灵活就业那么好,朝九晚五那么不自由, 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?你享受着好待遇,还觉得委屈了? 这其实就是最好的回答,既然你那么羡慕灵活就业,既然灵活就业那么好,你去送外卖,跑滴滴啊?你待在大学里当教授干什么,你去享受自由啊,为什么不呢? 因为她就是那个聪明人,她很清楚,“奴才不会好起来的。” 但是,她的做法和“聪明人”完全一样,明知不会好起来,还要来一句,“你们赚麻了,我羡慕死了。” 不愧是北大教授,真的是太人才了。没有社保,翻译成“摆脱了束缚”;收入不稳定,翻译成“时间自主权”;被迫打零工,翻译成“正在享受灵活福利。” 可问题是,你一个体制内教授、五险一金齐全、寒暑假稳定、社会地位极高的北大国发院副院长,说出类似于“外卖员其实很幸福”这样的话,会不会有点太侮辱人了?至于“灵活就业”那一点自由,被延伸出来“羡慕”,就是典型的“用富人的烦恼,丈量穷人的幸福。” 就像,一个人坐在头等舱里抱怨“飞机餐不好吃”,然后转头对经济舱的人说,“你们真幸福,不用吃这个”。 连胡锡进都看不下去了,出来说了两句,“肯定是错误的”,“该说明的说明,该道歉的道歉”……当然,他自己的风格也不能丢,必须骑墙:一方面承认言论不当、应该道歉;另一方面也扮演“和事佬”角色,呼吁社会给犯错者改正空间。 真的是,没有一点立场,永远都是万金油的打法。 要我说,张丹丹最大的问题,就是根本没有定义“福利”的权力,就在那里大放厥词。别说你是北大教授了,你就是外星人,有什么权力给灵活就业的人们,定义幸福?谁让你替他们说话的? 我觉得这就是一种语言暴力,底层老百姓,跑着外卖开着滴滴,居然连诉苦的机会都被剥夺了。他们一回过头,精英已经提前替他们发表过了感受——“我不是苦,我是福。” 奥威尔的《通往威根码头之路》里的中产们,也是这样替工人阶级发声的,他们对工人们说,“你们虽然穷,但至少不用像我们那样焦虑”; “你们虽然住得差,但生活更简单、更快乐”; “你们虽然没有保障,但拥有我们没有的自由。” 张丹丹的论调,是不是和这群英国中产一模一样?但值得一提的是,这些中产们的故事,发生在近100年前。而现在是2026年了。 近百年前离谱荒诞,没什么可多说的。可拿100年前的那一套,来糊弄现在的老百姓,你还是人吗。 晋惠帝听说百姓没饭吃,问“何不食肉糜?” 张丹丹听说百姓没稳定工作,问“何不享灵活?” 两千年过去了,皇帝的语气没变,只是穿上了学者的西装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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